苏州漫想
作者:Aprilfeifei 摘自《旧浪潮》
远远地仰望苏州古城门,2500年的历史在眼前倏忽而逝,久远的年代让人心生感慨。浮生若梦,我们的短短一世,与朝菌不知晦朔,惠菇不知春秋有什么区别?
七 里山塘,苏祠白公堤,不知白乐天当年,是不是也有感怀前朝往事的伤逝?山塘的河埠口,紧走几步,就是一汪澄碧的水。曾经那些枕河而居的人,是否就像那汪水 一样与世无争?苏州走过了多少静谧的日子呵,像精致的瓷器里盛满的水,缓缓倾泻而下。心如止水的人在安逸的日子里品尝平淡的幸福。终是是非成败不问,浓淡 冷暖自知的淡定。
可叹的是,承载它们的遗迹似乎越来越少了。
七里山塘犹在,五人墓碑在静默中引退出曾经慷慨激昂的记忆; 虎丘塔悲伤的俯瞰姑苏城,一任商业洪流卷走吴越春秋时的悲壮;苏州评弹仍叮咚作响,却已鲜有听到稚子袅袅的吴语。逝去了,那老虎灶,那清凉夏日乘凉时老人 口中的古老神话,那浣纱女的家长里短,那街头弄堂里疯跑的孩子,母亲呼唤晚归的声音。我看到苏州城里,蓝天白云下日益高耸的写字楼逐渐吞噬了“君到姑苏 见,人家尽枕河”的纯朴民情。“语言乃存在之家,人以语言之家为家”,但可惜的是,吴语在慢慢地衰落,父母们为了孩子的发展将家庭变成了普通话的天下。吴 侬软语无奈地在理性的教育下化为历史的一缕清风,成为依稀过往的回忆。没有了语言的承载,那些吴文化的历史,成了残篇短章,多少年后,再也无人承继。当我 缓缓穿过古胥门时,还能否触到伍子胥含恨的目光?风里的气息是否还留存2500年承载的厚重?2500年之后,我们还记得什么?白发苏州日益的浮躁起来, 不复往日的“小,柔,雅,灵”的沉稳性格,在席卷一切的浪潮下,我们舍了2500年的精魂来换取在虚华物质泥潭中的沉迷。
很多很多地方, 大家都走失在迷津中。也许这是任何一个古城渐行渐远的结局。就如余秋雨在《白发苏州》中所述,当小巷的门庭突然打开,再是长髯老者,他会既满意又凄凉,若 是时髦青年,他会既高兴又不无遗憾。我想,这也许就是一个古城发展的两难困境吧,在大步迈向新兴的欢腾声中隐约听得那些古典的遗迹发出被抛弃的哀鸣,但是 我质疑,究竟什么是“发展”,以现代性的铁笼比照洪荒时代的单纯,究竟什么是幸福,什么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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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这文,作者的感性在字里行间十分清晰的透露出来。。
曾几何时,我们身边的一切在悄悄的变化。等到哪天我们缓过神来时,根本找不到曾留下过记忆的地方。
汶川的地震,是瞬间的毁灭,留下过生命轨迹的地方在顷刻间成为断壁残垣,只能用时间来清洗心中的痛苦。用新的记忆来抚平隐复内心的痛楚。。而这样的过程,是在遗忘中重拾生命的热情,是选择遗忘,选择坚强的面对人生。。
然而,现今都市的翻天覆地变化,旧的推翻新的耸立,这样的进程每天都在推进,走在林立的街道上,在绮丽的霓虹灯下,时常感觉走在迷津里。。我们用淡漠接受着改变,用无视承担着内心的失落。明天的计划早已吞噬了记忆的美好。过去的无暇顾及,将来的绞尽脑汁,身边的改变早已熟视无睹。
我无法说清瞬间的改变对人内心造成的伤痛,更无法说清人生突然转向对人的心里所造成的冲击。但这些慢慢被吞食掉的美好,却让我不断的想去追忆。虽然干净,整洁,崭新能让人愉悦,可城市一天天的雷同化,所有陈旧的东西都逃不脱被改造的命运,让我对此般雷同的干净产生了烦厌。。




